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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营房的对面不足十公里的地方,是一带起伏连绵的沙丘,它东起天山山脉。西至吐鲁番盆地。绵延千里,壮阔宏大。在它浩瀚的大漠深处,也曾有过辉煌的历史。丝绸重镇古楼兰、古高昌国就在它的腹地。
我每天开门就看见它;红红的、泛着金黄色的沙丘。随山峦的走势由西向东、向吐鲁番盆地蜿蜒而去,在它的不远处,就是《西游记》中所描写的八百里火焰山,山上寸草不生,突兀、矗立于开阔的;沙漠、戈壁的深处。
每到冬天,冰雪覆盖的季节;它白雪皑皑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。博大的场面,让人感慨万端。每当夏日来临:那红红的沙山,与赤日相映;栩栩生辉。绵延的群山远远地看来,尤如万缕火苗跃动,闪闪烁烁。炎炎炙人;如一个硕大无朋的火炉,在熊熊的燃烧着。火焰山的来历也就出于此了。
每天面对着它、感受着它、四时不同的季节变化;沧海桑田,云卷云舒,他表现出不同的习性,便勾起我探究的好奇来。
一个秋高气爽的节假日,我邀上三两好友,带上干粮、水、骑上单车,一同前往。
车在西北特有的土路上缓慢地、高低不平的颠簸着。偶有汽车路过,后面便卷起一条长长的灰尘,让人不敢大口呼吸。被沙海所包围的约一华里地宽的长形绿化带;有一排排整齐的防风林,以及西北特有的沙枣树,在树丛中用土坯垒起来的、低矮的维吾尔族农舍。这里的一切都告诉我:他们是在与沙漠抗衡,艰难地生息繁衍着。
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我们来到山下。简单地整理了下行装,便准备正式出发了。此时的沙山像巨大的黄色的牛横卧在眼前,光洁的、棕红色的皮肤,像静静的湖面,微风吹拂,泛起的层层涟漪,有规律地排列着、荡漾着;绝无一丝杂乱,绝无一点其他的颜色。山体很软,像新垒起的沙堆。刚开始还能勉强地站起来走,但每前进一步,都要后腿半步;没走几步脚下发虚,没办法把握平衡,脚也深深地埋在沙里。只好学猿人用四只脚、匍匐着向山上爬去。没爬多久,人都累得喘不过气来;两腿发软,不知不觉地躺在上面。沙面如水似的、波浪起伏着;圆润的、没有任何掘耸感觉、相同的沙粒均匀地铺开,随山势的起伏,一直向远方延伸。没有挺拔、只有圆滑和世故;那裸露的、敞开的、如母性胴体般的沙丘,是那般的浩大与渊博。
登上山顶,极目远望;它一泻千里,流畅的线条。坦荡的、毫无遮拦的视野,宏大的场面;像一幅重重的,不带修饰的泼墨画。它向我们展示着大自然本来的、原始的面目、远年的荒凉。
那死一般沉寂的地域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宁静。不由使我久久地发起呆来,回首看看自己那深一脚浅一脚,由山下向上呈八字形的脚印,则清晰地记录着我对生命禁区,虔诚的膜拜。
2004/9/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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