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文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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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](西部系列散文之三) 戈壁的风


  开春以来,天气一直是灰蒙蒙的。人们常说:“人间四月芳菲尽”、“一年之季在于春”我说不尽然;春天对于戈壁滩来说,亦无多大变化。
  四月的戈壁,依然还是那般的沉寂,迟到的春天,到处都是满目沙硌,黝黑中闪着昏黄。然而,风多、风沙多则是戈壁滩春天最主要的特征之一。它的风有很多种,有夹着长长的尾巴,将地上的废弃物卷起,成为一条直线,在空旷的戈壁上快速的移动;高则上百米、小则十几米,东一处、西一处的‘龙卷风’如果站在高处看来,也煞是壮观。
  有排山倒海似的‘狂风’。这是最可怕的风;它一来到,则必带着遮天蔽日的尘沙、黑压压地乌云翻滚般地向你扑来。
  有连续几天吹个不停的‘北极’风。是极地的寒风,原本是暖阳阳的天气,它的到来;则必是回寒的时候,气候一天要下降五、六度,还夹带着灰蒙蒙的天气,将整个大地笼罩着;一连几天,不见天日。比南方的阴雨天还要压抑,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  记得有一年的春天:我们部队所在地,刮起了‘狂风’、也叫‘沙尘暴’。外勤部队刚刚从机场回来,就听到广播播出有风沙消息,注意做好防风准备工作。他们赶紧重新来到机场,将飞机蒙布重新盖好、将飞进气道口严严地堵实、飞机牵引绳固定牢、待一切完毕后;再回到宿舍将门窗检查一遍,地上多洒点水。吃过晚饭后,营房边的树木,就悠悠地晃动了起来;继而是越来越大,各种器什的滚动声,不断地响起来,风夹带着尘沙,普天盖地向我们扑压而来。“起风沙了,快回屋内”,老同志说。不一会儿房间内的光线就暗了下来,能见度越来越低,房间内的电灯也昏暗了许多。我们大家都拿起毛巾湿上水,唔住鼻子。你望着我、我望着你;相对无言。风还在吹,根据声音判断;却是越来越大。无奈,我们只有上床睡觉,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;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。等我们第二天醒来时,房间里的窗户被风吹开,泥沙、土、弥漫着整个房间;由于我的床铺靠近窗户,我的被子、床单都厚厚地覆盖了一层土,活像一座小山丘似的。起床后大家将房间打扫了一遍,草草地吃过早饭,也不像平时列队、三三两两地上班去了。我到机库一看,工作间的门锁被吹断、窗户吹开,整个室内成了泥土的世界,机场的跑道也变成了新的戈壁滩。
  这就是戈壁的风,在毫无阻拦坦荡如砥的千里大戈壁上肆意撕虐的风。它是恶魔,无情地吞噬着人类生存的环境,阻碍了人们正常的生活。


             2004/9/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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