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和花朵分身
来吧，我还有点味道。农历的三月，我得把自己的手伸出去
死死抓住一个电话号码。假如你不是花朵，那你熟睡什么？
想起那个傍晚，我们彼此夸张着身后的弃物和面孔
犹如接近到宋词高度，你说出了“流水”这个词语
记忆越陷越深。在更远的地方，花朵也一定是另外的物质
你侧身过来吧。有时我真想看清水里的雨
不一定需要毒药。我们一起合谋：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
也许相反。如同我挽留过好多事物的手，除了你
无数人忘记了它的火热。其实，它至今都对数字充满敏感
■ 打量一张纸
你红绒草帽、金丝眼镜，若有若无
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了？面对你，我仿佛是个失踪者
想象从一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，它们有了同样的目的
停留在半空的雨。像我在复发哮喘病，要是这样的状态
能留在纸上，我想我必须学会高烧不退
“你不能在半路上，纵然八面来风”。或者看到忙碌
看到死亡。来回走动，重新散开最后一点痕迹
比飞蛾更义无返顾，那些鲜明的白啊
曾经也要我成为其中之一。尽管拖泥带水地回家
■ 夜行人在疼
虚拟的光芒也不及你的漂亮。转眼，一切都暗淡下来
不得不出走，还得让一个不相认的人不堪重负
迷途不返，他和春天同时向前。有时他也告诉自己
光一定被错误地命名过。很多日子，它是一块隐忍的石头
谁是伙伴？在雨后夜晚奔走的人，颜色是一样的
回到从前，你是真实的怀旧者。惟有风，会一吹就散
也会专注一个人。让你在静中去动，在动中去静
赶路。只是初衷，十万大山以外，一道伤口
比你的语言更短。不远不近，入木三分的疼，也叫你陌生
■ 被偷窃的雨
漫无目的，从来没经历被偷窃的过程。而剩余的部分
也一点点离开。此刻，暗和黑铺天盖地，还有我们
无节制的剪影，正在被发现融为一体。它是个完整的细节
我情愿等来洪水，情愿我们的眼睛都失去价值。要么
干脆把它捐献出去。然后我们把这个情境控制下来
然后我们改名换姓。然后去一个不能制造纪念碑的地方
偷生一辈子。可是，现在我只能独自一人咬文嚼字
仅仅愿望能把勃勃生机的东西亲自洗刷一遍，就算是冲动
我也要把最后的门洞开，也要等来猛兽为你的丢失举证
■ 我做个愚人
“把昨天给你”，占据了整个夜晚。被追逐的呼吸高过了我
它和梦乡交界了，双手反背。看来，我只有做个愚人
简单而且坚硬。风声小了，我能看见的是发牢骚的马匹
一头撞了过去，甚至忽略它们还要日行千里。有时候
在逆水里换一个角度看，马也是自由的。一路尖叫的人
没有你的归来，我不敢闭上眼睛。不敢说出一个柔软的动词
和我一样，你忽前忽后来到没有幻觉的地方，比我更紧张
迈进一步，至少就漫长一秒。我的光阴失去了知觉
致使忘了阅读那条短消息：“他闭上眼睛，她就生长出翅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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