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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二姐的厄运与王熙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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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二姐的悲剧是最能暴露王熙凤的。王熙凤所以能如此地运筹帷幄、粉碎对立面的抵抗,使对立面完全落入自己的掌心,并非偶然。第一凤占了理,占了法,挑动张华告贾琏“国孝家孝之中,背旨瞒亲,仗财依势,强逼退亲,停妻再娶”。这一串罪名原是成立的,虽说是被凤姐用来拉大旗做虎皮镇唬对方,但首先应该批判的不是凤姐而是贾琏。人们读六十八回“苦尤娘赚进大观园,酸凤姐大闹宁国府”时往往因凤姐的刁、泼、阴、伪而忽略贾琏过失在先,责凤不责琏,其实是倒果为因,并不公正——这与作者不能摆脱男子中心主义,多妻合法不容侵犯(甚至不容吃醋)观念有关。第二凤姐采用了一切阴谋家惯用的煽风点火,借剑杀人,挑动一方斗一方,使对立面狼狈不堪,自己却高高在上充好人、坐收渔利,处处主动、万无一失的手段。她一手挑起张华告状,并要张华打出要人不要钱的毒牌,“拼着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”,流氓姿态,咄咄逼人,一手拿了三百银子,打点察院,控制事态发展,以免弄假成真。她一手导演了张华与旺儿的对口相声,咬出贾蓉,另一面做出受害者姿态,说什么“官场中都知道我利害吃醋,如今指名提我,要休我。”一面大闹宁国府,寻死撞头,把尤氏揉搓成“一个面团”,一方面“胳臂折了往袖子里藏”,“先把这官司按下去才好”,而且立刻虚报帐目,把三百两银子打点说成五百两,净赚二百两。一方面挑动张华闹而优则富,净得“百金”,一方面又坐张华诬告不实,劝了张华“惧罪逃走”,甚至吩咐旺八“务将张华治死,方斩草除根”......如此等等,如此像一场游戏,得心应手,八面来风,最后所有的对立面包括尤二姐,只剩了感激她的份儿!简直是艺术!
当然,感激未必是真的,一时感激也有醒过来滋味的那一天,特别是贾琏,更是又牢牢地记了凤姐一笔新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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